收費章節(12點)第七十八章 決定錦秋的自儘,太過突然,也太過意外。待張曦君從中回省時,齊蕭已麵沉似水,緊抿成線的薄唇隱含怒意,讓張曦君再一次意外,而後又有些了然。然眼下情形卻不及她細品,忙讓英秀去外院請大夫,又言邀齊蕭同她一起去看錦秋。英秀的動作極快,在驚動一眾侍人將院子掌滿燈火之時,大夫已迅疾趕到。因情況緊急,無法顧及其它,且又身份之故,也無需顧及,上前看過錦秋,得知並未斷氣,方在齊蕭道腹中胎兒的話中猜到一二,改以絲線診脈,又約一刻後起身,看了一眼昏迷在榻的人,是張曦君得信的人,也是軍中好些少將看中之人,他知道名喚錦秋,不過鑒於此刻情形,又兼之齊蕭無一絲憂色,甚之比不得近前張曦君風寒那次,又想著張曦君這五年的獨寵與張家的擢升,如此一計較,於是斂去有關胎兒的話,隻躬身稟道:“回王爺、夫人,錦秋姑娘應是救治及時,故一切皆安,隻需幾劑安神靜氣的藥即可。”齊蕭聞言不予置評,隻對張曦君交代道:“我現去外院,天亮之前我會過後園。”說罷,揚長而去。“喏。”張曦君欠身恭送,片刻抬頭,齊蕭正消失於門簾之後,看著這決然離去的背影,她恍然一悟,先前留於心中的迷惑,在這一刻似乎解開。她緩緩回頭,望著昏迷不醒的錦秋,目光漠然而惋惜,隱隱還有分莫辯的痛色:錦秋,若你親眼看見了齊蕭的態度,可否會後悔當初的孤注一擲,還有……這些年來的一切……心中後麵的話語不及落下,另一個聲音也在這一刻回蕩心底,響徹耳際,促使她不自覺的再次望向齊蕭離去之處:對一個為他孕育子嗣的女子尚可如此,隻因她卑微得不足道哉,而她若沒有那陰差陽措的晉為側室,以及父兄一次次的立功擢升,他對她可也是這般……?如上一念一樣,此念方起便散,更如張曦君近一兩年般,因未孕而升起的種種心緒在剛起未深之前,即已讓她下意思的驅之腦海,她神色溫和的對大夫道:“錦秋腹中孕育王爺子嗣,非同小可,今夜得有勞看顧一二。”大夫見齊蕭走得如此決絕,心下鬆了口氣,知道自己選擇正確,再及之張曦君的溫和相對,不禁越發篤定,不過現在聽張曦君所言,看來是認下了這個孩子,至於大人按常理應該是棄了,但看著立在身前的張曦君,忽然又有些不確定,遂也不多說一句,隻應了一聲“喏”。張曦君聽後點頭,她還要打理齊蕭行裝,也不再說什麼,隻道了一句:“若有情況,讓人通告,我明日再過來。”說完看了一眼身側的錦秋,示意離開,卻剛舉步,抬頭就見許嬤嬤撩簾而入,麵色帶恨,目含驚怒。“嬤嬤。”張曦君一怔。聽到聲音,許嬤嬤從怒火中回神,看了眼屋中的大夫與侍婢,強壓簾外聽到的種種,但目光仍是一凜,有似無的掠過床榻,方向張曦君行了一個禮,側身恭敬地撩開門簾,以掩飾方才聽聞張曦君有認下錦秋時的衝動。張曦君見狀之意,就了許嬤嬤的服侍,帶著英秀走出房屋。屋外的院子裡燈火通明,侍人可見,恍若白晝,卻也透著彆樣的寂靜,隻有呼嘯的北風一直未歇。主仆三人也一路無言,直至沿著遮雪的廊下回到正房的內飾外間,許嬤嬤才釋開心下壓抑的話語,道:“夫人,看王爺方才的態度,分明是要棄母留子,您又何苦心善?”說著麵露怒痛之色,咬牙切齒道:“這些年倒真是被她給騙了,居然養了這樣一個白眼狼,背信棄主,留著也是個禍害”“嬤嬤……”聽到許嬤嬤後麵如此恨意森然的話,英秀臉上騰然一白,想要說些什麼,但想到昔日與錦秋的情分以及今日的震驚,她終身難以開口,隻是雙唇嚅嚅而動,無聲的喚了一聲許嬤嬤。張曦君不同英秀所感,她聽到許嬤嬤這般痛恨之言,明白許嬤嬤此刻有著對她的愧疚,對錦秋的恨意,更有近年來對錦秋疼愛之情下的怒火與自責,她定了定心神,目光從許嬤嬤緊握而顫抖的手移開,對視道:“嬤嬤,王爺之前已主動提及留子去母。”一語落下,她豪不意外的在許嬤嬤眼睛裡,看見鬆一口氣後與欣慰的喜色,張曦君神色不變,心裡默道:知道王爺如此向著自己,又做出這樣的決定,想來許嬤嬤該放心了,自責與愧疚也該緩解了。與此之時,張曦君又接著道:“可是有了錦秋自儘這一出,她懷孕的事已不可能瞞住。”看著許嬤嬤聽後先是一震,繼而了然中難掩的怒色,她微微的笑了笑,“與其讓王爺名聲有汙,我得了歹毒****的稱號,並可能將來受這個孩子的恨意,不如將錦秋留下,我得個好名聲,也在王爺心中留個大度的印象。”看著在張曦君身上從未見過的冷靜理智,許嬤嬤一時竟不知如何言語,隻覺心下泛起不知名的痛惜,即使這番話說得頭頭是道,也句句在理,她仍猶豫了,“可是夫人難道就這樣便宜了錦秋,而且若留著她,隻怕說不定哪日又在背後捅您一刀……”張曦君微微垂眸,撇開許嬤嬤的目光道:“河間王殯天,大公子再也沒留在長安的理由,有了錦秋和這個孩子,對謝氏母子也是一種震懾。”許嬤嬤聽得微有一怔,驀然想起不久前的念頭,就是想張曦君有個孩子,不論是否親生。如今錦秋正好有三個多月,與謝氏母子來統萬城時間相契,而以錦秋的身份,與張曦君如今的地位榮寵,這個孩子必然歸於張曦君名下,到時隨著謝氏母子到來的危機也就迎刃而解,不由暗道,方才真是被錦秋背著張曦君偷懷齊蕭子嗣的怒火驚住,一時失去理智。於是當下轉過彎來,自是讚同,卻也因背信的人是錦秋,仍難禦下心頭怒火道:“留錦秋在府中總是禍害,乾脆等她生產後以病虛為由打發出去,畢竟統萬城的環境也不適合養病,到時他們也挑不出理來,您也好喝孩子培養母子之情。這生恩不及養恩大,等孩子認你為母後,就算知道還有個生母,也影響不了您們的母子之情。”說到孩子,又不禁想起近年來給張曦君服用的好些藥材,卻仍不見效用,眸底不由得一黯。張曦君似知道許嬤嬤會說的話,她就一直垂著眸,直至許嬤嬤言畢,才開口道:“嬤嬤,孩子的母親隻有王妃和錦秋。”她說話時,依舊垂眸,讓人不得窺見些許神色,隻能會意話中的言外之意,齊蕭的王妃是嫡母,錦秋是生母,所以這個孩子是不會歸於張曦君名下。“夫人?”當下聽出張曦君話中的意思,許嬤嬤驚得失聲喚道。英秀心細如塵,也同一會意,訝然而震驚的望著張曦君。張曦君卻在這時抬起了頭,目含堅定,道:“我對這個孩子而言,隻會是他父親的側室。”話一頓,斂了斂對許嬤嬤勸說的話,也是對齊蕭的勸服之言,道:“有錦秋母子在,也能為我贏得一些時間,若幾年之後我仍未有喜,再將孩子歸於名下也不遲。”說到後來,許是愧於對許嬤嬤的搪塞之言,她又一次垂下眸來。許嬤嬤卻聽得若有所思起來,張曦君如今還年輕,她曾聽聞有多年不孕的民婦生子傳聞,而張曦君比起民婦有著名醫名藥照看,難保以後不會有孕,畢竟就像張曦君所說,她還年輕。再則一個親子,無論是對張曦君,還是對張家來說,都比一個養子來得重要許多,也有益處許多。這樣一番心轉間,許嬤嬤到底是被說服了,但一想到張曦君如此的忍辱負重,眼睛霎時一紅,憐惜道:“夫人,讓您受委屈了。”張曦君抬頭,看著許嬤嬤隱忍淚水的眼中那關切憐惜之色,露出今晚第一個笑容,卻不願再在此事上糾纏,遂道:“王爺天亮前就要去長安,現在已快子夜了,得緊著時辰為王爺備好行裝。”齊蕭離開是緊要的大事,如此,錦秋有孕之事暫過不提。張曦君讓了冒雪請大夫的英秀把一身受寒的衣裳換了,即與她一起為齊蕭大典離開事宜。因齊蕭是要做出初聞噩耗得倉皇離開,準備的物什並不大多,卻也在緊迫的時間下,於齊蕭過來臨幸前堪堪收拾好。正屋的內室外間裡,齊蕭看著一如往昔般溫婉柔順的張曦君,聽著她細心妥帖的路上起居安排,忽生出,卻終是瞬息的衝動,而後隻道:“此行時間,府中你多擔待。”言畢,留下張曦君與一室侍人,轉身離去。張曦君欠身恭送,直至戰戟摩擦出的聲音遠去,她才起身,屋中已無齊蕭的身影。卻有一個侍女出現屋中,稽顙匍匐道:“夫人,錦秋醒了。”ps:這些天更新有些荒廢了。今天誤點入一文,發現比我晚發,現在卻比俺更新多很多,愧疚反省,爭取以後能每日更。不過又不敢保證,還是看行動吧,俺自己都挺擔心,為自製力汗顏還有,知道更新不好,就下意思沒上起*點,所以沒去看功名路的網頁,想著更新好了再看~誒~俺鴕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