們還客氣什麼?”眾騎士高興極了,燒殺搶劫對於日子苦寒的吐蕃人來說無疑是最刺|激好玩的娛樂活動,而且能得到戰利品,山坡上頓時發出一陣歡呼。就在這時隻見幾個騎馬的鮮卑人向這邊跑了過來,旁邊的人說道:“可能是來講和討饒的。”另一個不滿道:“本來就是咱們的東西,還講什麼和?”墀德也不說話,不動聲色地取下了弓箭,估摸著那幾個人進去射程了,便瞄準一人“嗖”地一聲射|了出去,遠處的一個騎士應聲摔下馬去。緊接著就是一通箭雨,遠處的人和馬都被射成了刺蝟。山坡上又是一陣歡呼,然後騎著馬兒紛紛向下衝去。鮮卑馬隊見狀也從牧營中奔出來了,無可奈何地準備抵抗。馬蹄轟鳴中,吐蕃馬隊直奔牧營,然後分成左右兩股猶如兩股洪水一般包抄而去,包圍圈以不可抗拒的情勢逐漸形成。他們一邊跑一邊還射箭,鮮卑人中箭者甚眾,繞著籬笆也作了象征性的還擊。還沒開始衝擊鮮卑人就被射得潰不成軍,馬匹在帳篷之間亂跑。很快中央的一支吐蕃騎兵便分作十幾隊直衝而去,將簡陋的籬笆撞成碎片。迎麵一個聲音用吐蕃語大喊:“我們投降!”可是沒人聽他的,騎兵紛紛拔出彎刀“哇哇”興|奮地怪叫著衝過去亂砍,鮮卑馬隊四散逃跑,但四麵已被圍死,亂竄的人成了活靶子。不一會兒帳篷上就紛紛燃起火來,火光閃爍煙霧升騰,婦人小孩也叫嚷著從帳篷裡跑出來了。吐蕃兵騎著馬砍殺了一陣儘興之後總算停止了殺戮,把俘虜們驅逐到草地圍定,然後開始清點戰利品。所有的東西包括人都是戰利品,牛馬馬匹自不必說那是草原上最重要的生存資料,還有人也有用,男的可以做奴隸,女的……很顯然是人們喜歡的戰利品。老弱和小孩就沒啥用了,被殺是很顯然的事,有的老頭老婦不用敵兵動手就自己解決了。吐蕃兵揮著皮鞭肆意抽那些俘虜,同時哈哈大笑,取樂之餘讓奴隸們畏懼馴化。小孩們被穿在長槍頭上,或被人奮力向空中拋去,然後摔死。好像摔小孩也是一件娛樂活動,就仿佛打馬球似的,同樣能讓征服者高興一陣。清點完東西,吐蕃兵主力繼續在草原上搜索,如此搶了兩三次天色晚了,這才紮營修整。無疑戰爭能帶給遊牧男人們極大的快樂(如果能打贏的話),白天儘情殺戮,旁晚可以放開肚皮大吃大喝搶來的東西,羊肉隨便嚼奶酒隨便整,還能讓俘虜來的女人們脫|光在篝火邊上跳舞。梳著小辮的人們左手酒袋右手羊腿吃得滿嘴都是油哈哈大笑,高興了看中哪個跳舞的女人腰扭得好|屁|股|圓就拉進人群乾|得她們呼天搶地,比較講究的奴隸主是抗在肩上到帳篷裡胡天黑地。墀德也很儘興,他拉了一個皮|嫩的走進中軍大帳,一麵騎在人身上一麵拿皮鞭抽,搞那|事兒也能弄成騎馬一般可苦了那女人,等他折騰完,那女人已是被折磨得奄奄一息渾身都是滲|血珠的鞭痕。……吐蕃兵在鮮卑人的草原上四處劫掠,牧民們紛紛向王城伏俟那邊逃,因為吐穀渾的主力騎兵聚集在那個方向。本來需要廣袤草原放牧的牛羊馬一下子聚在一小塊地區,那裡的草地自然不夠承載如此多的牲口,鮮卑人困在那裡隻有死路一條。這時候夾在大唐與吐蕃中間,辦法無疑隻有兩種:跟唐朝或者跟吐蕃。主張投降吐蕃重新向吐蕃人納稅的人占多數,原因就在眼前。其一,唐朝也要征收高達收成五分之一的稅,比吐蕃少不了多少;其二,吐蕃人野蠻凶狠,與之為敵遭到的報複更甚;其三,吐蕃人已經近在眼前了,打又打不過除了投降還能有啥法子?但王室及其支持者更傾向繼續親唐,在他們眼裡唐朝無疑才是世界最強大的帝國,和唐結盟是比較長遠的打算。可以出兵阻擊延緩吐蕃兵,等待唐兵來援。伏俟城亂作一團爭執不休,隨著草原上越來越擁擠悲觀情緒也在王城周圍蔓延。就在這時,鮮卑使節從鄯州回來了,慕容宣急忙招其到王帳說話。使節帶來了令人絕望的“希望”:數鎮唐兵正在向鄯州集結,估摸能出兵十萬,但要西出的時間至少得八月間去了……距現在得一個月左右。眾貴族奴隸主嘩然,嚷嚷道:“一個月,地皮都被羊啃光了!向吐蕃人投降吧,儘力得到他們的寬恕。”“十萬唐兵在草原上對五十萬吐蕃兵,有什麼勝算?唐兵野|戰敗了不隻一回,要是這回再敗我們跟他們非得吃不完兜著走!”有人反對道:“兩年前唐兵不是勝了麼?萬一這回唐朝又勝,吐蕃人倒是跑回高原去了,咱們在這裡不是做反複無常的小人?”“兩年前唐人是怎麼勝的?躲在工事裡耗,等吐蕃人耗不過了才追擊好像是收獲了不少;今年他們再這麼耗,咱們拿什麼來耗?”年輕蒼白的慕容宣沉默不語,一旁的大相伏呂卻是坐不住了,愁眉苦臉地說道:“彆說以後,現在就已火燒眉毛,吐蕃人在眼皮底下……”一個奴隸主心急火燎地勸道:“大相趕緊拿個主意。其實咱們就沒法投大唐的,前年吐蕃人把黃河和積石山全部丟掉,跑得精光咱們是沒辦法,投唐隻是權宜之計。您想想,吐蕃人從西邊一下來就是咱們的地兒,每年都可能遭殃,投唐朝不是專程為他們做擋箭牌麼?”眾人紛紛附和,王帳內頓時鬨作一團。就在這時,聽見一個不大的聲音道:“大家都看全盤……”是汗王慕容宣的聲音,他雖然實力沒有伏呂家大,但終究是老大而且他也不經常說話,所以眾人一聽是慕容宣說話都陸續安靜了些,想聽聽汗王想說什麼。慕容宣看著麵前那張擺著木|馬木人的棋盤道:“有時候看全盤太亂,隻需看一粒子便可:石堡城!”他就這麼玄虛地說了一句話便住了口。大夥默默地琢磨意思,其實意思也不複雜:石堡城在誰的手裡,誰就更容易有主動權。假若石堡城在吐蕃人手裡,唐朝很難直接打擊到吐穀渾腹地,那麼就不必太害怕唐朝;反之石堡城如在唐軍手上,反叛的結果唐人和吐蕃人一樣可以隨時出兵懲罰。第六十四章下注慕容宣的想法是就算這次唐人戰敗、再次丟失了黃河流域及吐穀渾地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