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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可汗(YD) 西風緊 1098 字 1天前

倫之事,這孤男寡女實在不易,原因無他,隻因鮑誠怕碰了她招來血光之災。這女人是“白虎”!是她婆家的人傳出來的,這樣的女人不祥,一碰就倒大黴。鮑誠以前也是將信將疑,老人說的東西還是有些道理的,畢竟有話說不聽老人言吃虧在眼前。後來他是完全信了,真是很玄:董氏嫁到鮑家村不到半年,她丈夫便在洛陽城廂的一個賭場上輸了個乾淨,還欠下一屁股債跑路了。要說鮑家那兄弟一直好賭,但都是小賭,從來贏多輸少,輸也輸得不多,這回真是鬼迷心竅啊。丈夫跑路了,家裡不得安寧,董氏的待遇可想而知,她跑出來前一直身陷兩家關於休妻的麻煩中。婆家想休了她,但沒有正當理由,休妻是需要諸如不能生育、不守婦道等等理由的,不能因為人家是白虎就休掉;經過商量,娘家的人是同意,但要索取大筆賠償。這事兒很麻煩。鮑誠一邊走一邊想,自己家裡的地都被人兼並去了,以後要麼繼續跑江湖、要麼做依附民,一輩子都沒地位……自家一身武藝,實在窩囊,做兵募是條正路,眼前可以解決生計問題,長遠來看如果博得開邊立功等功勞,飛黃騰達也不是不可能,薛仁貴等牛人就是他心中的英雄,封侯拜將,美名天下傳!……董氏這女人,自己跑到洛陽來,照顧她這麼久也算儘到同鄉之誼了,幸好沒碰她,不然理兒上可說不過去。鮑誠尋思著:最好還是送她回家,回娘家比較好,一個女人在外麵漂著有啥盼頭?再說我要乾正事,也沒空再照顧她。總之得找到她,勸說她回去,給些錢帶回去比較好。而且鮑誠心裡還有個隱憂,這種不祥之物在身邊,不說封侯拜相,會不會倒黴地遇到血光之災也說不定。……鮑誠先回家再出來,時間耽擱了一陣,倒是三娘先找到了董氏。天黑之後,雨又大了一些,董氏被淋得渾身儘濕,正站在一家屋簷下冷得簌簌發抖。三娘打著傘走到她的麵前,隻見她臉上塗的黑斑已經被雨水淋掉了,頭發沾在額頭上,一張臉倒是有幾分淒美,鵝蛋型的臉長得並不難看。董氏見有人走到麵前停下,有些害怕,不由得怔怔地看著那把油紙傘,雙手抱在胸前,臉色十分蒼白。這時三娘將傘往上抬了抬,露出幽冷的臉來。董氏心下一冷,隨即想起她是旁晚時那個當官的身邊的人。要是彆的侍衛,董氏估計記不住了,不過三娘實在很特彆。“你認得我?跟我走罷,我是官府裡的人,不是壞人。”三娘淡淡地說道。董氏搖搖頭。三娘沉吟片刻,仿佛在琢磨著董氏的想法,當下又說道:“你不必對我們有成見,鮑壯士身有長技,就算沒遇到我們郎君,總有一天也會有機遇找著門路的……不屬於你的東西,留也留不住。”董氏聽三娘說話客氣貼心,總算說話了:“我先等等,不然一會他找不著人心裡慌。”“你這麼肯定他會來找你?”三娘道。董氏不冷不熱地說道:“我們都是鮑家村的人,鄉裡鄉親的,他不會丟下我不管,否則當初也不會收留我……我想他會托人送我回家。”三娘聽罷苦笑著點點頭:“這樣啊,有家回還不錯。”董氏聲音哽咽道:“我不想回家,兩邊都不想回,回去比死了還難,可我又狠不下心去死……”她臉上的水珠也不知是淚水還是雨水。三娘默然許久,問道:“那你打算怎麼辦?”“隻能回家了,不然還有什麼辦法……當初我就不該跑出來的。”三娘淡然道:“在外麵靠自己生存確實不是想得那麼容易,就算做奴婢,富人家也不會要來曆不清品行不明的人。”就在這時,隻見街頭一個山一樣高大的人向這邊走了過來,董氏臉上先是露出驚喜,隨即又黯淡下來。三娘見到她的神色,回頭看時,果然看到了鮑誠正向這邊走過來。天色晚了,又下著雨,長街上人已十分稀少,不過古典的木樓上還掛著燈籠,光線還不算陰暗。鮑誠走了一陣就發現了屋簷下的董氏。他走了過來,看了一眼三娘,抱拳道:“你是……”三娘道:“我是薛郎家的人,起先在府前街和你切磋武藝的薛郎。”“哦,幸會幸會。”鮑誠爽朗地笑道,然後看了一眼董氏,收住笑意道,“先回去,回去再說。”董氏沒說什麼,低著頭便走了出來,這時三娘把傘拿過去遮在了她的頭上。董氏見狀臉上一暖,道了一聲謝。鮑誠道:“不知如何稱呼你呢?”三娘道:“我一個女人,不是官,叫我三娘就行。”鮑誠打了個哈哈,心下奇怪薛郎的人跑到這裡找董氏作甚。他以前在折衝府裡乾過,雖然從武的人沒有文官那麼多彎彎繞繞,但還是有許多規矩和講究的,特彆是他以前在酒桌上的時候,明白武將的規矩不比文人少。所以鮑誠也動了心心思琢磨三娘過來的事,難道是薛郎想考校我的品行?於是,三娘並沒有問到董氏的身份什麼的,鮑誠先說起來了:“咱們從武的人,和我的名字一樣,講究一個誠,還有一個忠!我在薛郎麵前絕不會說虛的,蝶兒……就是她確實不是我的內人,你問她便知,數月以來我從來是以禮相待。”“嗯……”三娘不動聲色地隨口應了一聲。鮑誠又道:“她家郎君也姓鮑,我縱是禽獸,豈能動歪念?一開始我碰見她就想送她回家的,畢竟是我做兄弟的應該做的事,但她不願意,我也迫於生計沒得空,事兒就拖了一段時間。這次我一定好好地送她回家去。”三娘淡淡地說道:“鮑壯士有禮有節,我很是敬佩。”這時董氏可憐兮兮地說道:“鮑郎,你還是彆叫我嫂子了,夫君和你又不是親戚……以後你做了官,把我當個奴婢使喚就成,我不想回去……”鮑誠愕然道:“說什麼呢?我怎麼能把兄弟的妻子當奴婢使喚,你把我當什麼人了,這些日子我可曾失過禮數?”董氏哭道:“你就是怕我背了你運道,影響你的官運!彆不承認,你心裡想什麼騙不了我!”鮑誠怒道:“好不知理的人!我對你以禮相待,你卻這般說話!你背棄公婆父母,獨自逃跑,豈是人倫之道?”董氏情緒失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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