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眨眼,蔣歡出現在一層滿是積水空曠的地方,楊亞楠還維持著蹲在桌下的動作。
楊亞楠聽見周圍的聲音都消失了這才抬起頭來,就見蔣歡好整以暇的看著他。
他撓撓頭,站起身,打量四周。
很陌生,沒來過。
“我們又進入另一個幻境了?”
不會這麼倒黴吧?!
“沒有,我們回到狂歡酒店了。”
蔣歡說完,看了眼手表的時間。
已經快六點了,該回去睡覺了。
楊亞楠一臉懵逼的跟著蔣歡回宿舍,想問兩句,但見她不太想說的樣子,就將疑惑壓在心底。
等他們回去的時候其餘人已經等在宿舍。
見兩人平安無事這才鬆了口氣。
“你們沒事真是太好了,你們那麼晚都沒回來,我還以為……”
蔣歡:“還活著,手腳健全。”
陸淼本來繃著的臉也放鬆了,好笑的拍了一把不會說話的於星。
“歡迎平安回來。”
蔣歡和楊亞楠笑了。
“謝謝。”
蔣歡見他們都麵色疲憊,把十四層的情況大概和他們說了一下,隱去了小豆丁最後給她的東西和對話。
“回來的時候已經快六點了,下麵我們就沒再去了。”
“也就是說,十四樓的幻境已經消失了,現在隻有一個女鬼還在樓梯間遊蕩了。”
陸淼很快想到了關鍵點。
已經消失的構不成威脅,現在還剩下的……
但他還是覺得有些奇怪,為什麼十四樓會有這麼一個幻境呢?一個和狂歡酒店毫不相乾的幻境,難道這裡麵有什麼關聯嗎?
蔣歡倒是知道一點,但陸淼沒問,她也沒說。
就算問了,她也不一定說。
“換回來嗎?你們隻需要按照我們的方法衝洗樓梯就行,不用冒險。”
趙亮和於星你看我,我看你,都有些不好意思。
畢竟彆人換了工作後幫他們解決了十四樓的危險,還幫他們想了辦法。
他們兩人就這麼換過來好像……不太道德。
蔣歡見他們猶豫,再次開口:“換回來吧,我還要和其他人換工作,看著你們是占了便宜,其實你們也分攤了風險。”
這話確實沒錯。
他們交換時並不知道保潔主管和廚師長會不會發現他們交換後發難,所以他們都是冒了風險的。
兩人想通後不再猶豫,接下來遞過來的工作牌和工作服。
風險他們攤了,現在已經不危險了,不能因為這一點道德羞恥感就平白損失了一份安全的工作呀!
如果這份工作還是蔣歡他們做的話,換不換無所謂。
但他們還要和其他人換工作,那他們還是換回來吧!
待蔣歡他們準備回原來的宿舍時,於星像是想到了什麼,提醒道,“上工之前有兩個女人來找你,好像是一對姐妹。”
於星撓了撓後腦勺,有些不好意思:“那個……她們知道我們換了工作了 。
還有,其中的妹妹你要小心一點,看著心思不太正。”
蔣歡真心實意道謝:“知道了,謝謝。”
於星看著蔣歡的笑靨呆住了。
蔣歡很美,他知道。
但在這個地獄般的世界裡,美貌是最不值一提,甚至危險的。
但現在,她這個笑和從認識以來的笑都不一樣。
怎麼說呢?
現在的笑就像溫柔的清風,吹過含苞待放的花朵,吹開了花瓣,讓它綻放,似乎連風裡都帶了令人迷醉的香氣。
‘啪’
趙亮毫不留情的一巴掌拍在他後腦勺。
“回神了,口水都流下來,把你那副傻樣兒收收,丟人。”
於星趕緊擦了擦嘴角,沒有發現水漬。
不過他哪怕看不見也知道自己剛剛的表情有多蠢。
還好蔣歡已經走了,不然自己形象就徹底沒了。
於星轉身去勒趙亮的脖子。
“大燈泡你居然騙我,看我奪魂索命手!”
…………
蔣歡到15樓的時候就看到了在他們宿舍門口站著的曦晨和婷婷。
曦晨見到蔣歡,連忙上前兩步,左看右看。
“我沒事。”
蔣歡本就有些心煩,看見曦晨背後麵色有些扭曲的婷婷就更加心煩。
有些事,該說清楚了。
“曦姐姐有空嗎?我有事想和你單獨聊聊。”
曦晨有些莫名,但還是點頭答應。
囑咐婷婷在這兒等著。
薑歡卻讓她先回宿舍。
她本不願意,想和曦晨撒嬌,但餘光看見蔣歡冰冷無機質的眼神時,僵硬的點了點頭。
兩人去了挨著電梯的窗邊,離宿舍有一段距離,那邊的人聽不見這邊說話。
“曦姐姐第一次見我就很照顧我呢,為什麼?”
曦晨沒想到蔣歡要說的是這個,一時也愣住了。
她不知道該怎麼回答,因為她也不知道。
從見到她的時候起,她就忍不住想要保護疼惜她。
但是這種理由……誰會信?
蔣歡見她猶豫,直接拿了一個大箱子。
“看看吧。”
曦晨還沒想好怎麼開口,眼前突然出現一口大箱子。
不知為何,她突然感到恐懼,心像被一隻大手攥住,用力。
她抖著唇,語不成調,“這、這是什麼?”
“她讓我交給你的,看看吧。”
“她、是誰?”
曦晨捏緊胸口的衣服,心裡有個猜想,但卻不敢細想。
蔣歡沒回答,而是從一個小盒子裡拿出一顆鬼珠。
“我想,是因為我身上沾染了它的氣息,所以你才會對我這麼好的吧?”
曦晨愣愣的看著鬼珠。
這東西,她經曆過這麼多次副本,當然知道是什麼。
隻是,這是誰的?
她不敢伸手去接,也不敢打開眼前的大箱子。
“你不打開看看嗎?她死前一直很想見你。”
曦晨渾身一震,她看向箱子,眼前不知怎麼模糊了。
一滴一滴的水珠滴在上麵,暈成一朵花。
曦晨想彎下腰打開箱子,但身子好像不受控製,就這麼軟軟的跪倒在木箱前。
她顫抖著手撫著木箱的紋路,幾次想打開鎖,但卻沒有力氣。
“需要幫忙嗎?”
曦晨搖搖頭,“不用。”
聲音沙啞得像三天沒喝過水。
她拽著鎖,閉上眼睛,用力一掰。
羽睫顫動,她睜開了眼睛。
看清楚的那一刻,巨大的悲傷淹沒了她,讓她窒息疼痛難當。
“瑤、瑤瑤……瑤瑤!瑤瑤瑤瑤瑤瑤!”
“我的瑤瑤!瑤瑤……”
她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麼,隻知道呼喊這個名字,希望箱子裡的人能睜開眼睛,然後像往常一樣調皮一笑。
“哈哈,我又騙到姐姐了!”
可是,這次沒有。
無論她如何呼喊,如何痛苦,她都沒有再給予她一絲回應,而是靜靜的躺在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