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最後的考驗(1 / 1)

子夜十 顏涼雨 3369 字 2天前

倒計時00:19:48和第一次一樣,鬼影在殺掉一個人之後,又迅速消失了。但恐懼感沒消失。它像一條細細的、冰冷的繩索,纏繞著每一個闖關者的脖子,一點點收緊,再收緊。鐵板防不住,墨守成規的規則無效,哪怕有幸運星的加持,也是徒勞。沒人知道下一次鬼影什麼時候出來。也沒人知道下一次死的會是誰。這間狹小的船長房,成了比之前宴會廳更讓人毛骨悚然的煉獄。“文具樹根本沒用,誰還有防禦幻具,趕緊拿出來吧——”依然雙手擰住水龍頭的骷髏新娘,大聲疾呼。“要有還會等到現在嗎!”水坑邊竹子徹底把衣服脫完,第一個將t恤扔到水坑裡,蹲下來就哢哢按著衣服讓其儘快吸水。骷髏一看他就想起那個寶貴文具,簡直痛心疾首:“你的‘走近科學’用得太早了——”鄭落竹一躍而起,奔到洗手池,將吸足了水的t恤奮力擰乾:“那時候要是不用,我們都沒機會找到這裡!”衣服裡擰出的水,順著洗手池流走,沒有發生令人擔心的“堵塞存水”。緊盯著洗手池的骷髏新娘鬆口氣,他這握著水龍頭呢,萬一洗手池裡冒出個鬼影,他絕逼第一個壯烈。那邊剩下的闖關者們,也都無一例外脫完衣服,圍到水坑旁邊,加入熱火朝天的擦地板大軍。骷髏新娘脫不開身,幫不上忙,隻能祈禱大家的動作快點,再快點。對於防禦性幻具,他也不抱太大念想了。因為那東西確實罕有。在地下城之前的那些關卡裡,能防鬼怪的幻具就很少見,進了地下城之後,連普通的幻具都難見到,更彆說這種本來就珍稀的了。所以他才更心疼“走近科學”啊,鄭落竹用的時候,他單是看著,心都在滴血。可就像鄭落竹說的,那時候如果不用,他們連抵達這裡的機會都沒有。倒計時00:14:07十五件衣服的吸水效率還是極高的,眾人幾個來回,水坑就基本乾了,但坑底還留著明顯潮濕的水漬。而眾闖關者用來“擦地”的衣服,也都濕得透透,即便再擰乾,還是濕的,頂多也做到滴不出水罷了。十五個拎著濕衣服的夥伴,你看我,我看你,再大家一起看水坑。清一色咽了咽口水:“這樣就行了?”何律拿衣服擦掉手背上的水珠:“應該可以了吧。”“水坑裡雖然看著沒有水了,但還是潮的,”鄭落竹現在已經被搞得杯弓蛇影了,抖抖手裡的衣服,“還有這些‘抹布’,在它們真正乾透之前,裡麵也都是水分。”探花絕望:“你要這麼說,我們身體的細胞裡還都是水分呢,這空氣裡也有水分,我們還掙紮什麼啊,直接等死得了。”“你……”鄭落竹剛要和他杠,水坑邊緣的地麵上突然冒出鬼影。整整擦了五分鐘水坑,什麼事沒有。水坑擦乾了,鬼影卻出現了,這記重錘不隻讓眾闖關者猝不及防,還把他們剛剛鬆了口氣的心,敲得粉粉碎。鬼影出來之後,直奔一個鐵血營組員。“小心——”何律從側麵一個猛撲,將人撲倒。他的速度前所未有的快,竟然趕在了鬼影之前。鬼影咻地鑽了個空,悄然消失。離何律最近的萊昂和另外一個鐵血營組員一齊過去,把人拉起來。“沒事吧?”鐵血營組員關切地問。“沒事。”何律喘口氣,低頭去拉被他撲倒的組員,可手剛伸出一半,就僵在那兒了。自家兄弟直挺挺躺在那裡,未閉合的眼裡殘留著生命最後一刻的恐懼。脖間的頸環數值,100。鬼影沒傷到他。但以為躲不過去、必死無疑的他,在那一刻,被心底的恐懼殺了。“94。”探花突然道。何律抬頭,臉上難忍悲痛:“你說什麼?”“鬼影出來的時候,他頸環的恐懼值94,是我們所有人裡最高的。”探花環顧全體夥伴,“還有之前兩次鬼影攻擊,挑的都是當時恐懼值最高的人。”鄭落竹:“你確定?”探花:“你彆忘了我文具樹是什麼。”當然記得。[過目不忘],鄭落竹最羨慕的文具樹類型之一——聰明型。“你的意思是,鬼影不是無差彆攻擊的,”江戶川聽出端倪了,“它會挑當時最接近死亡恐懼值的人下手?”探花點頭:“對。”“是水珠。”不知何時回到水坑那邊蹲下觀察的關嵐和南歌,同時出聲。眾人立刻圍過去:“什麼水珠?”不用關嵐和南歌回答。一靠近,所有人就都看清了,在水坑邊緣的地麵上,有一滴水珠靜靜躺著,估計是先前哪個拎衣服去洗手池擰的人,不小心滴落的。其實這樣的水珠,在剛剛熱火朝天的擦地大作戰裡,到處都是。但擦乾水坑之後,細心的南歌又提醒大家把水坑周邊也擦乾淨,所以淋濺到地上的水珠基本都沒了,隻剩這一顆,成了漏網之魚。“水分應該安全,危險的就是‘明水’。”關嵐說著,直接用手指,將水珠一抹,抹成了水漬。明水,類似明火一樣理解,看得見的,摸的著的,水。比如水坑,水龍頭,水珠。眾人麵麵相覷,下意識把已經擦過的手,又在褲子上蹭了第二遍,擦得乾燥,擦得生疼。連擰著水龍頭的骷髏新娘,都飛快鬆開手,在衣服上蹭了兩下,才又重新握回去。倒計時00:11:53屋裡的最後一滴水,也被擦掉了。因為不太放心,孔明燈地下城分部組長周雲徽,又用[星星之火]把所有可疑的地方烘烤了一遍,火候控製極其精準,雖然在水坑裡留下幾個燒焦的黑印,但畢竟是把大部分水漬都烘烤乾燥了,還是值得記一功的。“現在應該沒什麼問題了吧?”鄭落竹環顧四周,算是進屋之後,第一次稍稍安心。洗手池乾燥,地麵乾燥,水坑乾燥,水龍頭還有骷髏新娘擰著,整個屋內再沒有一滴水。“應該可以了,”關嵐在屋中央席地而坐,抬臂看小抄紙中的倒計時,“接下來就是等。”眾人也紛紛坐下來,且不自覺就聚成一堆坐,篝火晚會似的,似乎這樣抱團能更讓人有安全感。何律:“還剩十分鐘,很快就過去了。”探花:“就怕最後幾分鐘再來個什麼。”周雲徽:“你能不能說點吉利的?”清一色:“這就怕了?那你完了。它不是專挑恐懼值最高的攻擊嗎,你越怕,它越找你。”大四喜:“彆這樣,這個時候我們更應該互相鼓勵。”周雲徽:“哎,你看看,這才叫正能量。小四喜,要不要來孔明燈?”清一色:“一邊去,我們蓮花本來就要凋零了,你還扯花瓣!”周雲徽:“……”他竟一時分不清這是客觀陳述,還是自黑。“你們聊得挺嗨啊,”屹立在洗手池旁的“水龍頭守衛者”骷髏新娘,手都要擰酸了,“敢不敢過來個人給我換換班……”“叮——”突兀的提示音,讓剛剛緩和一點的氣氛,再次凝固。眾人整齊劃一地抬手臂,連骷髏新娘都彎腰用下巴尖點開了提示。:還剩最後十分鐘,鬼就在你們中間。屋裡靜得駭人。十五個闖關者緩緩抬頭,你看我,我看你,目光卻不再是先前的信賴和依靠,而是惶然與驚悚。“先彆急著懷疑,”越到危急關頭,鄭落竹反而靈光了,“就算鬼在我們中間,通關要求不是抓鬼,而是我們在這裡待到倒計時結束。”“是的,”南歌第一個站到自家夥伴這邊,“所以我們隻要這樣待著,彆自亂陣腳,那個鬼就沒辦法做什麼。”“就是,”骷髏新娘隔空附和,“它總不能在眾目睽睽之下,跳出來自爆吧?”“為什麼不能?”孔明燈組員懷疑地打量著骷髏新娘,“如果它就是在最後關頭跳出來自爆了,我們全沒活路,你負責?”骷髏新娘皺眉:“看法不同可以討論,你這是什麼眼神?”“那我就直說吧,”孔明燈組員一個鯉魚打挺站起來,“我覺得你最可疑,從水龍頭第二次打開開始,你就一直和它較勁,擦地板你沒參與,鬼影出來也是離你最遠。”“靠,我在這兒保障後勤我還做錯了?”骷髏新娘怨氣飆升,“你知不知道這玩意兒一直蠢蠢欲動,要不是我,現在滿屋子都是鬼影了!”“不是,吵歸吵,你能不能坐下,”挨著自家組員的周雲徽伸手拉人,“你這突然竄起來,太給大家心理壓力了。”眾闖關者無比欣慰。這是實話。這人鯉魚打挺那一下,所有人的恐懼值都飆升2-7不等。倒計時00:08:00孔明燈組員重新坐下,骷髏新娘也繼續堅守崗位。但因為這一出,部分闖關者的眼底,還是出現了猶疑和動搖。鬼就在你們中間。這話殺傷力太大了。關嵐下巴抵著膝蓋,視線掃過一圈,把圍坐著的人都看了個遍,忽然提議:“既然大家都不放心,那就自證清白唄。”坐下之後也根本沒放心的那個孔明燈組員,立刻問:“怎麼證?”關嵐說:“我剛剛看了一下,現在坐在這裡的每一個人,都有同組織的隊友在,那就每個人都說一件,隻有本人和隊友知道,但外人不知道的事。”眾人聞言環顧左右,還真是。目前剩下的十五人裡,vip兩人,甜甜圈三人,孔明燈三人,鐵血營兩人,步步高升三人,蓮花兩人。沒有一個獨行俠。“行,我先來。”那個孔明燈組員第一個響應號。苦思冥想了一會兒,他忽然轉頭盯住周雲徽。周雲徽被嚇了一跳:“看我乾什麼?”孔明燈組員氣沉丹田,擲地有聲:“之前在環形城,是我提議罷免你的隊長職務,對不對?”周雲徽:“……”眾闖關者:“……”這種槽點滿滿的事為什麼問得如此正氣凜然!被自家組員罷免這種事,周雲徽真不想承認,是事關“清白”,他隻好硬著頭皮道:“對,就是你,化成灰我都記得。”“我證完了,”孔明燈組員把接力棒交到周雲徽手裡,“該你了。”周雲徽翻個白眼:“不是都讓你說完了嗎。”“那不行,”孔明燈組員還很嚴謹,“我倆不能拿一件事情互相證,你要說一點新事兒。”周雲徽:“……”十四雙眼睛彙聚到周隊長這裡。&nb-->>sp;周雲徽想了又想,黯然抬眼:“地下城跟我一起闖關的兄弟,全死了,一個沒剩。”竹子、南歌、關嵐、探花、萊昂、何律,共同沉默。這件事,他們都是見證者。倒計時00:06:00南歌:“地下城的時候,我能順利進入闖關口,是因為隊長和範總送了我一個。”竹子:“姐,你把我想說的搶了……”南歌:“那你就換個彆的。”竹子:“呃,還有什麼是隻有我倆知道外人不知道的……哦對,你的體重……”南歌:“你說一個試試。”竹子:“我老板每月給我開的工資是五位數,獎金另算。”南歌:“我證明。”眾闖關者:“……”範總,還缺員工嗎?倒計時00:05:00關嵐:“我這個草莓甜甜圈地下城分部組長,是抓鬮抓到的。”探花:“我證明。”萊昂:“嗯。”眾闖關者:“……”要不要這麼隨便!探花:“我還從來沒對外說過,我的二級文具樹是[一目十行]。”關嵐:“正確。”萊昂靜默幾秒,抬眼看向南歌:“我的外號是你起的。”突然被cue,南歌猝不及防,愣了好一會兒,才點頭:“哦,對,我證明。”關嵐、探花:“……”說好的找自家隊友證明呢!倒計時00:04:00佛紋:“我每次進關卡之前,都要焚香沐浴。”骷髏新娘、江戶川:“……”佛紋:“你倆不要在這個時候沉默啊!”骷髏新娘、江戶川:“我倆又沒看見你洗澡。”佛紋:“那焚香總看見了吧!”骷髏新娘、江戶川:“勉強算你通過。”江戶川:“我最開始的紋身就一個柯南,後來才把其他角色的頭像一個個補上。”骷髏新娘:“我證明,因為他是在看了我的紋身時候補的,覺得自己的太沒氣勢。”江戶川:“你可算了,我是看下山虎的紋身才羨慕的,你那個新娘,氣勢在哪兒?”骷髏新娘:“好吧我承認,我進地下城的時候沒紋身,加入了步步高升,說必須紋,一到水世界就回現實補紋身去了,本來是要紋個[白骨戰士],也不知道紋身師傅哪根筋沒搭對,紋出來就是新娘。”眾闖關者:“……”這真是一個悲傷的故事。倒計時00:03:00清一色:“我們組原來不叫蓮花,叫血戰到底。”大四喜:“我證明,後來組長說沒有格調,就改了。”倒計時00:02:00何律轉頭看一眼僅剩的鐵血營兄弟,有些為難道:“我是到了水世界,才和這個兄弟認識的,我實在想不出有什麼特彆的事,是隻有我們才知道的。”“不一定非要我證明,”鐵血營的兄弟很義氣,“你說一件他們能證明的事也行。”何律略微思索了一下,抬頭:“十社的崔組長是暈著過的1/10關卡。”竹子、南歌、關嵐、探花、萊昂、周雲徽:“……我們證明。”還剩不到兩分鐘。所有人都洗清了嫌疑。或者說,貌似洗清了嫌疑。壓抑封閉的船長房間,寂靜重臨。“或許……”有人打破靜默,“或許所謂‘有鬼’隻是個圈套,就為了讓我們互相猜忌。”“也可能鬼不隻會偽裝,還可以竊取被偽裝者的記憶。”“你怎麼總把事情往最壞方麵想?”“剩一分半鐘了,咬咬牙就挺過去了。”“就怕挺不過去。”“操,我現在都不能看倒計時,看著心跳就突突的。”“你彆再製造恐怖氣氛了行不行……”眾人七嘴八舌,不是非要在這個時候話癆,而是根本停不下來,一停,神經就要崩斷。時間一秒秒的流逝,越接近最後,越讓人心慌。這幾乎是一種本能的恐懼,似乎一切太順利了,那麼總會有可怕的事情在最後關頭發生。倒計時00:00:40時間進入了最後四十秒。聒噪的闖關者們漸漸靜下來,狹窄而憋悶的房間裡,隻剩呼吸和心跳。但與這種靜謐相反,眾人脖頸間的恐懼頸環數值,卻一點點往上攀升。80……85……90……倒計時00:00:30幾乎每個人的恐懼值,都升到了90以上,但又都被大家竭力克製在92-96的區間裡。還剩最後半分鐘。關嵐忽然感覺到右側臉頰癢了一下。是額角滲出的汗水,順著臉頰滑下來了。關嵐很自然抬手去擦,卻在擦掉汗珠的一瞬間,猛然震住。他迅速瞪大眼睛去看每一個人,很快,目光定在那個先前一直多話、頻頻質疑的孔明燈組員身上。多話,質疑,都是因為他比彆人更害怕,更緊張。而現在,他早已在倒計時的煎熬裡滿頭大汗,汗水滑到下顎,聚成更大的汗珠,眼看就要落下。“不要——”關嵐情急,下意識地喊,同時身體極快地衝過去,想趕在汗水滴落之前拿胳膊給他蹭掉。可還是晚了一步。聚在下顎的汗珠,終於承受不住重力,直直落到地麵。啪嗒。水珠竟一點沒摔散,就那樣圓潤飽滿地躺在地上,像荷葉上的露珠。一滴。足以致命。關嵐撲到孔明燈組員身上的同一瞬間,鬼影從地麵的汗珠裡咻地竄出來。眾人在上一刻還沒搞懂關嵐喊什麼,又撲什麼。可鬼影一出來,就全明白了。“鬼在你們中間”是騙人的。關卡要的,就是他們互相猜忌,互相害怕,最後,流下這一滴冷汗。竄出來的鬼影沒急著攻擊任何人,而是淩空展開灰暗的身體,急劇變大,頃刻就從一人大小的鬼影,鋪滿了整個天花板,乍看,就像給天花板蒙了一層灰布。下一秒,鬼影像幔帳一樣,猛地罩下來。眾人呼吸一滯。碰到鬼影就是死,可鬼影已經和屋子一樣大,他們根本無處可逃!“唰——”[鐵板一塊]和[鐵板一圈]同時出現,鄭落竹用儘全力操控兩個文具,將眾人頭頂和四周都擋得嚴嚴實實。但這根本不能改變絕望的氣氛。有人喊:“彆白費勁了,你的鐵板根本擋不住!”鄭落竹喊得更大聲:“擋不住也要擋!”這一聲提醒了還趴在孔明燈組員身上的關嵐,他猛地回頭朝佛紋喊:“用[禪心]——”佛紋錯愕:“用[禪心]就真的泰然赴死了!”關嵐:“你不用禪心,現在就都死了!”佛歐光速掃視。無一例外,能看見的頸環數值不是98就是99,全在死亡邊緣瘋狂試探。倒計時最後十秒!佛紋深吸口氣,用全部精神力啟動[禪心i。無形佛光普照整個房間。十五人恐懼值頃刻落回50-60。鬼影也下來了。眾人放棄抵抗,淡定了。反正所有招都用儘了,他們就算鬥誌昂揚,也沒有能克製鬼影的文具。事到如今,沒遺憾了。落下的鬼影將十五人完全籠罩。倒計時歸零。“叮——”:恭喜通過[終極恐懼]!記住,永遠彆讓恐懼控製你。十五人眼前一暗。待到視野重新清晰,船長房間已經不見了,他們置身於一條長長的透明海底走廊,走廊儘頭,正對著一艘威武潛艇的入艙口。“叮——”:請進入潛艇,前往3/10。十五個夥伴,誰都沒動。他們的思緒還停留在“馬上就要被鬼影弄死了”的階段,突然跳躍到通關、潛艇,根本轉換不過來。過了好半晌,才有人弱弱出聲,帶著點惶恐,帶著點不可思議:“我們……通關了?”探花放下手臂,抬起頭:“應該是。”骷髏新娘還不放心地四下張望:“鬼影呢?就這麼沒了?”佛紋拍拍自家隊友肩膀:“是不是覺得幸福來得太突然?”“突然倒無所謂,關鍵是太奇怪了啊,”骷髏新娘說,“我們放棄抵抗站在那裡等死,反而通關了?”“讓我們通關的不是等死,是恐懼值。”江戶川也回過味來了。探花點頭,解釋道:“最後一個鬼影天羅地網似的,如果真要殺人,我們一個都跑不掉。但放出一個闖關者必死無疑的考驗,那這場考驗還有什麼意義?”聽到這裡,骷髏新娘才有點開竅,想說什麼,但一時又總結不出來。周雲徽幫他:“前麵那些鬼影是真的,但一次隻殺一個人,是為了讓我們建立‘遇見鬼影必死’的心理暗示,這樣最後一個鋪天蓋地的鬼影出來,我們自己就能把自己嚇死。”“但如果最後的鬼影嚇不死我們,”何律接茬,“那我們就通關了,因為這一關考驗的不是真的捉鬼,而是‘彆讓恐懼控製你’。”骷髏新娘抬頭看過這一張張睿智的臉:“你們都想明白了?”探花抬手臂指指通關那條:“這不都給你寫明了嗎,彆讓恐懼控製你。”“但是想明白沒用,”佛紋看向關嵐,“真正該感謝的人在那兒呢。”如果不是關嵐急中生智,讓他用[禪心],估計黑影一覆蓋,他們恐懼值全破百。不料關嵐搖頭,朝鄭落竹方向聳聳肩:“要謝,謝他。”鄭落竹茫然地指自己鼻尖:“我?”關嵐聳聳肩,一臉天真無邪:“最後黑影一出來,所有人都以為沒戲了,就你還傻不拉幾地用[鐵板]防,明知道沒有效果還要防。我就突然想,這關要考核的,會不會就是你這種傻勁兒?”鄭落竹:“……你們甜甜圈都這麼誇人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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