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行和平談判要有實力做後盾,必須拿出全副力量準備戰爭。尤裡安在這個混亂的時代開始征兵,擴充編製,把軍隊掌握在手裡並保持隨時可以出動的狀態。馬格嫩提烏斯的黨徒之前遭到殘酷迫害,使高盧充滿無數逍遙法外的幫派和強盜,對於他們所信任的君王,這幫人很高興接受他的招安,願意服從軍紀的節製;但是君士坦提烏斯本人和他的政府,還對這些不法之徒保持勢不兩立的仇恨態度。這年到了適合大軍作戰的季節,尤裡安親自率領軍團,在克裡夫斯附近的萊茵河上架橋,準備懲罰阿陶裡人不守信用的犯罪行為。這個法蘭克人的部落在分治帝國的邊界上肆意掠奪,沒有受到法律的製裁。這是前所未有的冒險,行軍要克服重重困難,突破以前君王認為難以進入的國土,最終尤裡安征服了敵人獲得光榮勝利。等他賜給蠻族和平後,他從克裡夫斯到巴西爾沿著萊茵河巡視防務,考察的重點是從阿勒曼尼人手裡光複的區域,越過遭受蹂躪最慘重的貝桑鬆(尤裡安對韋鬆提奧(或稱為貝桑鬆)有很簡單的描述,在一個岩石的半島上,被河流所圍繞,是景色很壯觀的城市,有很多教堂,現在已經衰落成為小鎮,建立在原來的廢墟上。),然後在次年冬天將大本營設在維埃納。這條高盧的天塹在增添碉堡工事後,已經改進和加強了防禦的能力。尤裡安希望經過這次慘痛的教訓,就算他無法親身在此坐鎮,懾於他遠播的威名,蠻族也不敢輕舉妄動。瓦多邁爾(瓦多邁爾進入羅馬軍隊服務,從蠻族國王晉升到腓尼基公爵。他仍保持愛耍手段的天性,瓦倫斯統治期間在亞美尼亞戰爭中英勇作戰,表現優異。)是阿勒曼尼人當中唯一令人產生敬畏之心的君王,這個狡猾蠻族的作為和行動,將影響到其他部族遵守條約的義務。瓦多邁爾的部隊不受季節的限製,可以隨時出兵,危險的戰爭威脅到地區的安定。尤裡安運用計謀奇襲了阿勒曼尼人的君王。瓦多邁爾因為職責需要認識了一位朋友,他毫無戒心地接受了羅馬總督的邀請,在宴會當中被逮捕,被當作俘虜送到西班牙的內陸去囚禁。等到蠻族從極度驚愕的狀態中恢複過來,皇帝已經率領大軍來到萊茵河,接著渡河抵達對岸,在第四次的遠征行動中,重新讓敵人對他產生悚懼的印象,獲得蠻族的敬畏。尤裡安派出的使臣接到訓令,要竭儘全力完成重要的任務。但是,在他們通過意大利和伊利裡亞時,行省的總督故意加以阻撓,要求辦理各種費時的手續,使得行程受到耽擱。從君士坦丁堡到卡帕多細亞的愷撒裡亞,這段路更是緩慢得讓人心焦,最後終於獲得同意覲見君士坦提烏斯。這時皇帝從官員送來的急件中獲知了最不利的消息,讓他對付尤裡安和高盧軍隊的希望落空。他帶著不耐煩的表情聽讀來信,戰栗的信差在氣憤和輕蔑的眼光下辭下去,君王的容貌、姿態和狂暴的語氣,表現出內心的混亂。君士坦提烏斯和尤裡安由於一位是海倫娜的兄弟,而另一位是她的丈夫,雙方可以重歸於好,現在因公主的死亡,兩人的關係也隨之瓦解。海倫娜曾經多次懷孕,但是次次流產,最後還因此喪失性命(海倫娜的遺體被運到羅馬,葬在郊外的諾蒙塔納村,靠近她的姐姐君士坦提娜的墓地。後來尤裡安受到很荒謬的指控,說他毒死自己的妻子,把他母親遺留的首飾當報酬送給她的醫生。利巴尼烏斯為心目中的英雄寫了一篇辯白書,反而提出無法自圓其說的理由,隻是一味認為他絕不會犯下這種罪行。利巴尼烏斯指控東部的禁軍統領埃爾皮狄烏斯,頹廢柔弱而且有不榮譽的行為,握有充分的證據證明他是控訴尤裡安的原告。然而傑羅姆稱讚埃爾皮狄烏斯的信仰虔誠,阿米阿努斯也說他心地善良。)。優西比婭終其一生對尤裡安保持善意的好感,甚至還會對海倫娜產生嫉妒的心理,同時她那溫和的影響力,使君王能夠節製憤怒的情緒。因此,君士坦提烏斯在優西比婭死後,開始自暴自棄地縱情聲色,完全落入宦官的奸謀和包圍之中。但是外敵侵略的危機使他不得不暫時停止懲罰私人的仇敵,轉而向波斯邊界進軍,他認為不妨先明示條件。對於尤裡安和他那一夥犯罪的死黨,不法篡奪統治權,他有網開一麵的仁心,因而提出嚴苛要求:僭越的愷撒要公開表示拒絕奧古斯都的稱呼和位階,這是來自叛徒的擁戴;他必須屈就過去的職位——權責有限、行事不能獨斷的臣子;他必須將國家和軍隊的大權,交到宮廷指派的官員手中;他必須相信自己的身家性命獲得赦免,這項保證由加利克主教埃皮特克圖斯公開宣布,這位阿裡烏斯教派的神職人員是君士坦提烏斯的寵臣。談判在相距3000英裡的巴黎和安條克之間進行,條約的磋商浪費了幾個月的時間,但是沒有任何成效。尤裡安很快體認到自製而尊敬的行為,對於不共戴天的仇敵,隻是助長對手囂張的氣焰,於是很勇敢地下定決心,不顧一切把生命和前途投入內戰,誓要與君士坦提烏斯分出最後的勝負。他公開用軍禮接見法務官李奧納斯,對著專注的群眾宣讀君士坦提烏斯倨傲的信函。尤裡安用謙和的語氣鄭重聲明,為了對原來擁護他登基的支持者有所交代,隻要他們同意,他就馬上放棄奧古斯都的頭銜。像這樣裝點門麵的提議很快在那高呼著“奧古斯都尤裡安,在軍隊和人民的授權之下,繼續統治你所拯救的共和國”的聲音下銷聲匿跡。群眾的呼聲就像雷鳴一樣響徹整個廣場,君士坦提烏斯的使臣嚇得臉色蒼白。尤裡安接著讀信函的後麵部分,皇帝指責尤裡安忘恩負義:他曾授予尤裡安紫袍的高位,抱著關懷之心很仁慈地讓尤裡安接受教育,當尤裡安成為無依無靠的孤兒時,幼年生活都是他在照顧。這時尤裡安的情緒激動得無法克製,要讓大家來為他主持公道,因此打斷讀信,不禁喊道:“說我是孤兒!殺害我全家的凶手,怎麼會拿‘你是一個孤兒’來責問我?是他逼我報這血海深仇,說真的,這麼多年來,我一直想忘掉這件事。”集會解散後,尤裡安費了很大的勁來保護李奧納斯,沒讓群眾拿他發泄心頭的怒氣,然後讓他帶著回信去回報自己的主子。尤裡安表現出滔滔雄辯的豪放氣勢,帶著藐視、痛恨和憤怒情緒,將忍耐了20年之久的壓製和痛苦,全部都發泄出來。送出這個消息後,戰爭已經箭在弦上勢不可免。尤裡安在幾周前慶祝基督教的顯觀節(譯注:也稱為主顯節,是紀念耶穌向世人顯現的節日,天主教和新教都是在1月6日,東正教在1月18日或19日。)期間,公開宣布要不朽的眾神保佑他的安全,這等於正式拒絕君士坦提烏斯的友情和宗教。尤裡安的處境立即獲得改善,形勢更為有利。他從攔截的信件中得知,敵手身為國君,卻要犧牲國家的利益,再度誘使蠻族入侵西部的行省。有兩個倉庫區,一個已經整備完畢,位於君士坦斯湖邊,另一個位於科蒂安阿爾卑斯山山腳,由它們的位置可以推斷出兩支大軍的進軍方向。每個倉庫區儲存60萬誇脫的小麥或是麵粉,這等於是很明顯的證據,可以看出敵軍的實力和人數,能夠對尤裡安實施夾擊。但是皇家的軍團仍然在亞細亞遙遠的駐地,多瑙河的守備兵力薄弱,要是尤裡安突然進犯,占領伊利裡亞最重要的行省,除了大群士兵會投效到他的旗幟之下外,產量豐富的金礦和銀礦可以為尤裡安進行內戰提供充足的經費。尤裡安將士兵集合起來,向他們提出大膽的冒險行動,鼓勵他們對將領和自己要有信心,訓誡他們要維護軍隊的名聲,要使麵對的敵人膽戰心驚,讓本國人民安居樂業,並且要服從自己的長官。他那充滿活力的談話,使得官兵歡聲雷動。就是同樣的部隊,當君士坦提烏斯召集他們離開高盧時,竟會拿起武器來反抗,現在倒是很快速地答應,要追隨尤裡安遠赴海角天涯,生死與共。舉行效忠宣誓典禮時,士兵們把盾牌敲得砰砰作響,拔出佩劍指著自己的咽喉,發出驚悚的誓言,要為解救高盧和征服日耳曼人領袖的事業獻身,赴湯蹈火,萬死不辭。看到這種莊嚴的保證出於感情而非責任,隻有擔任禁衛軍統領的內布裡狄斯表示反對,這位忠誠的大臣孤身一人毫無奧援,在全副武裝的暴怒群眾中,堅持主張君士坦提烏斯的權力,幾乎沒有產生任何作用,隻能成為空留虛名的犧牲品。他的一條手臂被劍砍斷,隻有投身到被他冒犯的君王膝下懇求保護。尤裡安用自己的鬥篷蓋住統領,使他免於受到手下人員的傷害,讓他安全返回家中。即使敵人幡然悔悟,但還是得不到尤裡安的原諒。(他堅定地表示,拒絕接受統領的致歉,將他送到托斯卡納。利巴尼烏斯表現出極為憤恨的態度,辱罵內布裡狄斯的行為,稱讚士兵同仇敵愾的精神,幾乎要責備尤裡安太過婦人之仁。)他把內布裡狄斯遺留的職位授予薩路斯特,高盧的行省從難以忍受的高稅下得到解救,享受尤裡安友人溫和而平等的施政作為。當他還是學生時,內心就受到愛民如子理念的熏陶,並決心要將之貫徹實施。尤裡安成功的希望並非仗恃部隊的數量而是迅捷的行動,在進行大膽的計劃前,先儘量完成各項準備工作,很審慎地設想可能發生的狀況。要是在實行的過程中,審慎已無濟於事時,就用英勇衝破難關,或者聽任命運的安排。他在巴西爾的附近地區集結部隊,然後指派任務命各將領分彆展開行動。一部兵力大約有1萬人馬,遵從騎兵將領內維塔的指揮,兵鋒直接指向雷提亞和諾利庫姆的中部地區。同等兵力的部隊,在約維努斯和傑維努斯的率領下,準備順著公路采用斜進的方式,通過阿爾卑斯山和意大利北部的邊界。將領接受的訓令要點是:要保持積極進取的精神和準確的前進方向;要編成接近而密集的縱隊使行軍的速度加快,這樣可以因地製宜,很快變換成為會戰的陣式;要派出強大的前哨和機警的衛兵,保障夜間的安全以避免受到奇襲;要能出人意料先行抵達,使敵人來不及編組抵抗;要能突然拔營離開以逃脫敵人的偵察;要儘量展現實力,讓敵人聞風喪膽;最後是要與國君在西米烏姆的城下會師。尤裡安自己執行最困難而特彆的任務,他挑選3000名作戰勇敢而又行動積極的誌願軍,要求像他們的首領一樣,要有隻進無退、冒險犯難的精神。他率領這群忠誠的夥伴,毫無所懼投身於幽暗的梅西亞森林中,也就是一般人熟知的黑森林,山高樹密,遮天蔽日,掩蔽著多瑙河的源頭。(這個森林是黑西尼亞大森林的一部分,在尤裡烏斯·愷撒時代,從勞拉西(巴西爾)的國土延伸到無邊無際的北部地區。)尤裡安在很長一段時間裡消失在了人們的視線中;他的行軍、他的勤奮和他的勇氣,在無所知曉的狀況下克服了多少困難險阻;他強行通過山巒和沼澤,占領橋梁或是泅渡過河,沿著最直接的路線,(甚至連聖者都讚許這次行軍的迅速和隱秘,後麵的詩句是另外一位背教者而作,有位現代神學家用此來描述尤裡安的進軍:這樣匆忙的魔鬼,飛越沼澤和峭壁/無論是直行或曲折穿過稠密或稀薄的空氣/用它的頭部、雙手、翅膀或兩條腿/在那裡遊著潛著涉著爬著飛著,趕它的路。)根本不考慮到底是羅馬人還是蠻族的地域。最後在拉蒂斯邦和維也納之間出現,計劃在這個地方搭載部隊,然後在多瑙河上航行。由於協調良好的詐敵行動,他奪取了一小隊輕型雙桅帆船,(根據《職官誌》的記載,這樣大的間隔要配置2個或3個船隊,像是勞裡阿辛西斯(在勞裡阿庫姆,或是洛爾希),阿爾拉奔西斯、馬吉尼西斯;同時提到在裡本納裡有5個軍團,或許是支隊,也可能是水師的一種。)這些船隻當時下錨在岸邊。通過這次出擊為軍隊獲得了足夠的糧食供應,能夠滿足不講究食物質量而胃口奇大的高盧軍隊。軍隊很勇敢地沿著多瑙河順流而下,水手都很賣力地工作,日夜不停地劃著槳,加上非常穩定的順風,整個船隊在11天內航行了700英裡。在他的敵人接到他離開萊茵河的信息之前,部隊已經準備在波諾尼亞下船,離西米烏姆隻有19英裡。在漫長而迅速的航行途中,尤裡安為他的冒險大業定下了目標。很早他就接受了一些城市派出的代表團所傳達的歸順之意,立下了不戰而勝的功勳,同時他在沿河奪取帶有敵意的據點時,也儘量克製不用武力攻占,以免曠日持久,節外生枝。多瑙河兩岸的群眾觀看到尤裡安盛大的軍容,預測會發生重大的事件。一位英雄人物率領無數西方軍隊用驚人的速度進軍,將無敵的名聲傳遍鄰近地區。盧西利安的職位是騎兵將領,指揮伊利裡亞的部隊,他收到了可疑的報告,並沒有輕易選擇拒絕或相信,雖然內心感到非常困惑,但是依然提高了警覺。他為了集結部隊,采取的各項措施不僅動作緩慢,而且猶豫不決,這時他受到達迦萊法斯的奇襲。尤裡安手下的這位行動積極的軍官在波諾尼亞登岸後,帶著一些輕步兵向前推進。被俘的將領未卜生死,騎著馬被領去晉見尤裡安。這時尤裡安很仁慈地把他從地上攙起來。他看上去一副驚魂失魄、不知所措的樣子,於是尤裡安好言去除他的恐懼和驚慌。等盧西利安驚惶甫定後,就不知天高地厚地向征服者表示不服,他說是由於自己一時不察,率領的兵力不足,才會自投羅網。尤裡安帶著藐視的微笑回答道:“像這樣怯懦的強辯,留著對你的主子君士坦提烏斯去說吧!當我讓你吻我的紫袍時,已經把你看成一位戰敗求饒的降將,並不是一位賣弄口舌的說客。”既有的成功已經證明了他的預判正確,也隻有大膽的行動才能獲得成功,於是他率領3000名士兵繼續前進,攻擊伊利裡亞各行省中最堅強、人口最稠密的城市。他進入西米烏姆漫長的郊區,接受軍隊和民眾喜悅的歡呼。他們頭戴花朵,手裡拿著點燃的細蠟燭,引導他們承認的國君到皇家的居所,全城在喜氣洋洋的氣氛中過了兩天,賽車場也舉行比賽來表示慶祝。在第三天的清晨,尤裡安向著海姆斯山的隘道進軍,占領了形勢險要的蘇西伊雄關。這裡位於西米烏姆和君士坦丁堡的中途,分隔色雷斯和達契亞的行省,麵向東邊的那一邊地勢極為陡峭,另一邊則是平緩的坡地。(阿米阿努斯的描述隻是間接證據,可以用來證明安古斯廷·蘇卡隆姆或蘇西伊關隘的確實位置,丹維爾因為這兩個名字的很小差彆,認為應該位於撒爾底迦和納伊蘇斯之間。我必須指出,在這位值得敬佩的地理學家的地圖和著作中,這是唯一讓我找出的錯誤。)他把防衛這個要點的責任托付給英勇的內維塔。他是指揮意大利支隊的將領,能夠達成主子的意圖,貫徹行軍計劃,如期完成會師。(阿米阿努斯按照當時他所了解的狀況加以敘述,跟我們采用的情節還是有點出入。)尤裡安獲得人民的效忠,無論他們是出於恐懼還是真心擁戴,他的威名已經遠超過兵力所及的範圍。意大利和伊利裡亞的統領是托魯斯和弗羅倫提烏斯,他們兩人同時擁有最高的官職,出任徒有虛名的執政官,但竟然不戰而退,很狼狽地縮回亞細亞的宮廷。尤裡安有時無法約束他那愛逞口舌之快的脾氣,為了譴責兩位執政官的行為,在編年實錄上,將他們的姓名前麵加上“逃亡者”的字眼。被最高行政官員放棄的行省,全部承認皇帝的權威。他能調和自己軍人和哲學家的氣質,無論是在多瑙河的營地還是希臘的城市,都得到同樣的尊敬。在他位於西米烏姆和納伊蘇斯的宮殿,也可說是大本營,他把一份詳述自己行為的辯白書,分送給帝國各主要城市,公開列出君士坦提烏斯機密的信函,懇求大家站在公民立場來審判這兩個競爭者,其中一位要把蠻族驅除殆儘,而另一位卻要開門迎敵。(尤裡安非常武斷地提到他攔截君士坦提烏斯給蠻族的信函,利巴尼烏斯肯定有這回事,說他在行軍到部隊或城市的途中讀到過這封信。然而阿米阿努斯倒是不覺得有什麼不得了,他特彆指出就算攔截到瓦多邁爾給君士坦提烏斯的信,也不過是兩人之間的私函而已。)尤裡安被指責為忘恩負義,內心受到很深的傷害,這激起他的雄心壯誌,他要在兵戎相見的局麵下,維持優勢的地位,不僅要在戰爭的藝術方麵勝過敵人,就是訴諸情理的文字寫作上,也要高人一等。所以他要寫一封信函給雅典元老院和人民,他自己的熱情受到附庸風雅的指使,促使他把自己的行為和動機,提交給當時已經墮落的雅典人;他同樣以謙卑的敬意,就像在亞裡士多德時代那樣,要求在最高法院的裁判席上為自己辯護。他向羅馬元老院提出請求,而元老院仍舊可以賜予代表帝國權勢的頭銜,共和國雖然不存在,這種做法還是符合原有的形式。羅馬郡守特圖拉斯召開會議,宣讀尤裡安的信函,承認現在他已成為意大利的主人。尤裡安的請求得到同意,沒有任何人表示異議。他用很間接的方式譴責君士坦丁的改革,但是大力抨擊君士坦提烏斯的罪惡行徑,聽的人倒是頗有同感。如同尤裡安本人在場一樣,元老院齊聲高呼:“吾等乞求陛下憐憫,天命所歸,唯有德者居之。”這是很巧妙的表達方式,按照戰爭結局的不同有不同的解釋,既可以說成是坦率地譴責篡奪者有負君恩,也可以說成是奉承的言辭:尤裡安這次行動所帶給國家的利益,可以彌補君士坦提烏斯所有的過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