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2章 會變成懸案?(1 / 1)

“那你是個什麼意見?”海鳳鳴的臉色也很不好看,手裡還夾著一支煙。會議室裡幾十個人,大家出奇一致的疲憊,出奇一致的鬱悶。海局作為事實上的專案組長,他的心情才是最鬱悶的。“我覺得,有沒有可能是流竄作案?”“流竄作案?怎麼可能?”不等海鳳鳴開口,就有人驚呼出聲了,倒不是刻意針對老易去反駁他,而是自然而然脫口而出,覺得老易這個說法跟自己腦海中的想法太不一樣了。“怎麼不可能?這個嫌犯也可能是住在郊區或者住在下邊縣裡的,隔段時間就跑到市裡來作案,做完案又跑回家裡去。”老易氣哼哼地說道。這也算是流竄作案吧,雖然跟大夥理解的流竄作案有所不同。“真要是那樣,範圍就太大了,沒法查……”頓時就有人這麼說道。這也是實話,單是市區有針對性的指紋采集和血樣采集,工作量就已經大到令人頭暈,這要是再把郊區和下邊的縣算進去,那還得了?單是這個采樣比對的工作,就得搞上個一年半載的,而且遺漏的肯定也很多,縱算犯罪嫌疑人確實是住在郊區或者下邊縣裡,他漏過去的可能性也是很大的。岩門市公安局自打成立以來,就沒搞過這麼大規模大範圍的采樣比對。真的定性為流竄作案,幾乎就等於宣布這個案子成了懸案。在沒有得到更進一步線索的情況下,案件偵破至此就陷入了停滯之中,很難再進行下去。“這個可能性不大。”是劉浪的聲音。“從案發現場勘查的情況來看,這個家夥每次作案都是經過周密計劃的,對現場情況十分熟悉,這樣做很明顯是經過反複踩點的。如果是流竄作案,嫌犯很難做到這一點。而且如果他是下邊縣城的人,在縣城也一樣可以作案,為什麼非要跑到市裡來?我認為,嫌犯就在市區,隻是我們暫時還沒把他找出來。”劉浪臉上的疲憊比所有人更甚,眼神卻無比之堅定。顯然對自己的判斷有十足自信。“……”老易沒有再說什麼,但誰都看得出來,他不是那麼服氣。“我們現在這麼大張旗鼓地搞摸底排查,采集指紋血樣,會不會把真正的嫌犯嚇住,從此不再冒頭?”有人禁不住這樣擔心。“他不再冒頭了最好,就不會再害人了……”立馬就有人脫口而出,卻隻說到一半,聲音就變小了,顯然是想到了什麼不妥的地方。誠然,如果嫌犯被嚇住,就此銷聲匿跡,再不露麵,確確實實就不會再有女性受到他的傷害,但如此一來,這個案子就更加難破了。這本就是一個兩難的邏輯。一時間,會議室再次陷入了寂靜之中。難堪的沉默。“其他同誌還有什麼新的看法嗎?都談談吧,都談談,大家集思廣益……”海鳳鳴蹙起眉頭,說道。還是沒人說話。足足沉默了十來秒鐘,王為才忽然說道:“劉支,吳燕恢複得怎麼樣了?能去現場了嗎?”都說傷筋動骨一百天,吳燕雙小臂骨折,現在才過去了二十來天,離完全痊愈還早得很。不過隻是去現場模擬一下案發當時的情況,倒也不一定非要等到骨折完全恢複。“現場倒是可以去了,但估計作用不大。”劉浪沒好氣地說道。吳燕那邊,最開始的幾天,他幾乎是每天都要過去一趟的,看看她能提供什麼有價值的線索,結果卻讓人相當失望。案發的時候,天太黑,她又被製服得太快,案犯還蒙著麵,她完全說不出個名堂來,就是一位的驚恐害怕。王為點點頭,又說道:“吳燕說她當時一下就暈過去了,不知道嫌犯有沒有使用什麼藥物?”“沒有。醫院檢查過,確定嫌犯沒有使用化學藥物……吳燕是受驚嚇過度暈過去的。”“嗯……也不一定就是受驚嚇過度……”王為輕輕頷首,像是自言自語般說道。劉浪眼裡頓時就閃過一抹譏諷之色,冷笑著說道:“不是受驚嚇過度,也不是用了化學藥物,她是怎麼暈過去的?難道是武林高手的點穴功夫?”會議室裡頓時響起一陣輕輕的哄笑聲。也不知道為什麼,劉浪就是跟王為不對路,每次王為隻要一開口,劉浪就沒個好臉色,更沒個好語氣,總是忍不住要冷嘲熱諷一番。劉支隊被氣功大師欺騙過,是一個原因,還有就是,和王為第一次在公安局大門前見麵,就給他留下了很不好的印象。人就是這樣,一旦壞印象形成了,就很難改。最重要的應該是王為死死盯住嫌犯“武林高手”的身份,讓劉浪渾身不得勁。因為在這個領域,王為和穀帥才是“權威”,其他刑警都不好開口。這讓劉浪有一種被排除在外,不受重視的感覺。對一個極其自信,甚至獨斷專行慣了的人來說,這種感覺簡直糟糕之至。真要是在這個方麵打開了缺口,劉浪就太沒麵子了。豈不是說,倘若沒有王為參與,這個案子就永遠都破不了啦?王為要是省廳來的資深專家也就罷了,岩門市的同行沒啥好丟臉的。關鍵王為是邊城臨時借調過來幫忙的,還那麼年輕,聽說剛剛參加工作一年多時間。被這樣一個“小屁孩”比了下去,簡直就是啪啪打臉啊。不能忍!“在沒有找到最後的答案之前,一切皆有可能。”王為不鹹不淡地回了他一句。他之所以想要吳燕去現場,可不僅僅隻是簡單的案情複原,而是想要親自動手,在吳燕身上“複製”一下當天晚上嫌犯瞬間製服吳燕並且把她搞暈過去的手法。隻有這樣,他才能更加準確更加直觀地判斷出嫌犯到底是什麼樣的“流派”。不管劉浪相不相信,王為自己心裡清楚,天南武術流派確確實實是存在的,其中一些還很厲害。他自己就是最好的例證。但吳燕的骨折還遠遠不曾痊愈,這個“複原演練”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做。現在,倒是不必跟劉浪提起,沒的又引起什麼不必要的爭論。情況明擺著,他連續三屆天南警校擒拿格鬥大賽冠軍並不能“說服”劉浪,劉浪或許會承認他身手了得,卻絕不會認為,這對破案有幫助。除非他真能循著這個思路抓到犯罪嫌疑人,不然劉浪永遠都不會口服心服的。你能打是事實,但跟破案沒關係。這就是劉浪目前的邏輯。你隻要抓不到犯罪嫌疑人,就永遠都不能說他的邏輯錯了。果然,劉浪又冷哼了一聲,儘管沒有再說什麼,但那種不屑於跟你多講的神態,卻是表露無遺。“劉浪!”海鳳鳴看不過去,瞪了他一眼,有點不悅地喝道。這個老劉,一點都不注意團結。人家王為年輕歸年輕,到底也是省廳請過來幫忙的,看上去司馬廳長和李作勇副總隊長都對他很看重,你劉浪總是這麼個態度,怎麼行?讓其他省廳支援來的同誌怎麼想?合著千裡迢迢跑到這裡來幫你們破案,和本地同誌一樣,不分晝夜地奮戰在第一線,反倒錯了不成?劉浪就是情商太低。不然的話,以他的功勞和資曆,其實是有機會出任刑偵支隊支隊長的。劉浪對海鳳鳴還是十分尊重的,海鳳鳴紮紮實實是他的老上級老前輩,他剛入行的時候,就是在海鳳鳴手下,海局這麼喝他一嗓子,他就老實了。不過私下裡還是撇了撇嘴。無疑,這不是對海鳳鳴不滿,是對王為不滿。年輕人,前輩的好經驗不學,總喜歡搞什麼標新立異。這次案情分析會,最終又是“無疾而終”,沒有分析出新的線索和新的思路來,會議室長時間陷入沉默之後,海鳳鳴和李作勇交換了一下眼神之後,很無奈地宣布散會。離開會議室之後,穀帥像是很隨意地對王為說道:“過兩天我也要回去了……”王為點點頭,沒吭聲。一轉眼間,他們就過來二十多天了,時間快進入十一月。穀帥是雲都南門分局分管刑偵工作的副局長,不可能長時間離開自己的工作崗位,南門分局那邊,已經打了好幾個電話過來,催他儘早返回局裡去。南門分局也一大堆工作等著他回去完成。其實邊城那邊,也已經給白嬌嬌打過兩次電話了,讓她儘早回去。自家的刑偵大隊長,總是待在岩門,也不是個事。倒是沒有人催王為。因為王為就算不來岩門,眼下也該在“寶元公司詐騙案”專案組呆著,禁毒大隊的工作,有和平負責,他肩上的擔子,還不算太重。一把手和二把手,區彆還是很大的。“這個案子,估計會懸起來了,隻能等下次……”說到這裡,穀帥把後半段話咽了回去,這對穀帥來說,真是相當罕見的情況。實在這話不好說出口來。等下次?言下之意豈不就是要等犯罪嫌疑人再一次冒出來?又不知哪位無辜的女性要遭到殘害了!王為的臉色也是微微一變,不過還是沒說話。眼下他也找不到好辦法來破案,說什麼都沒用。王為其實並不是那種喜歡先說後乾的性格,除非有十足把握,否則他也是奉行“先乾後說”甚至隻乾不說原則的。話說出口了,就不能改,也收不回來。當然還是慎重點好,省得為人所笑。根據他多年的刑警經驗來看,隻要犯罪嫌疑人沒抓住,遲早他是會冒出來的,這種嫌犯,心理扭曲,從某種意義上來說,他是有強迫症的。隔一段時間不犯案,就會受不了。下一次犯案,會是什麼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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