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年級的隊伍裡,喧鬨聲此起彼伏,間或夾雜著幾縷高低不平的起哄聲。
但是正中心的人絲毫不受其擾,發完訊息後就盯著手機屏幕。
狀態欄從已讀顯示正在輸入中。
細長白皙的指尖壓下,重又將發送過來的照片再次點開。
是一顆心,沒錯。
……竟然用這種方式。
完全不給人轉圜餘地。
“……那邊的前輩們到底在鬨什麼啊?”
支楞著脖子望了半天的灰羽列夫依舊沒有捕到重點,撓了撓頭。
餘光一轉,瞥到旁側的人,他更加疑惑。
“場狩,你的臉是……”
在灰羽列夫的未竟之語中,貓又場狩快速反應過來,手指觸及臉龐、先一步感知到上揚的弧度。
他一頓,咳了聲,勉強解釋道,“沒什麼,隻是……想起一點高興的事。”
嗯、被戀人以這種方式直接告白,無論換做是誰,都會難以抑製心底情緒的。
灰羽列夫看起來還想刨根究底,但被貓又場狩區區幾言成功打發,
“好了,列夫,前麵的已經在走了,我們也快點跟上吧。”
“哦…好!”
好應付的單細胞立即背起包抬步便走,落後一步的貓又場狩抿了下唇,努力將情不自禁上揚的唇角弧度向下拉扯一些。
深吸一口氣、平靜心底欣悅,飛快點了兩下手機,一條短訊發送出去。
另一邊,孤爪研磨雙單手插兜,站在備受打擊的山本猛虎旁邊,留意到一年級隊伍動靜,側了側頭。
“孤爪研磨你這家夥——就算要做什麼也不要在這麼大庭廣眾之下直接對單身狗進行打擊啊!!”
山本猛虎發出憤怒的呼號,而被批鬥的對象,沉默的布丁頭,走神般視線飄了會兒。
似是回想起麵前的人還在等待他的答案,視線慢吞吞飄下,定在山本猛虎的臉上,無聲盯著看了會兒,然後他默默應了聲。
“……哦。”
山本猛虎:硬了,拳頭硬了。
“你這家夥——!”
他正要怒嚎。
“嘀嘀”一聲,握在孤爪研磨手中的手機亮了下。
是新訊息的提示音。
心裡緩緩生出點不妙的預感,山本猛虎後退一步。
下一秒,他就看著麵前陰森冷淡、整日鬱鬱寡歡的無氣力布丁頭看了眼手機。
——雖然說不上是容光煥發,不過近乎判若兩人。
有與兩人關係還行的人轉頭,正好看到孤爪研磨表情變化的這一幕,頗有些玩笑意味地打趣道,
“怎麼了研磨,是看到什麼好消息了嗎?”
另一旁正蹲著的山本猛虎死目。
孤爪研磨視線絲毫不移,仍舊停在手機屏幕上。
[From場狩:……嗯、嗯。]
[From場狩:那個、心…請放心交給我吧!]
“嗯、”孤爪研磨從手機前抬起頭(),慢吞吞開口▃()_[()]▃『來[]&看最新章節&完整章節』(),
“是個……很好的消息。”
“……”
從巴士停車場到滑雪場有十分鐘路程,進了滑雪場後手機背包等隨身攜帶物品全都被放在特定位置。
換上滑雪裝備,戴上護膝護肘,掛著防風鏡,貓又場狩支著雪杖,到達集合點。
在教練的基本引導後,眾人在偌大滑雪場分散開來,開始各自嘗試。
有的人熟練、有的人生澀,總之,各有各的樂趣。
當然,這得提前排除某些滑了沒幾步就將自己滾作一團的雪板苦手。
孤爪研磨移動著雪杖和雪板,十分小心劃過一條直線,宛如初次捕獵的貓般輕盈緩慢地移動到成功將自己滾做一團的山本猛虎旁側。
“……好慘。”他吐槽道。
山本猛虎額頭爆出個井字,“彆嘲諷啊你這家夥!快點過來搭把手!!”
他聲音過大、將身後攔截他的樹震的一顫。
樹頂樹葉受驚般嘩嘩作響,堆砌的雪塊轟隆隆砸下來,成功將山本猛虎再一次埋成雪人。
孤爪研磨:“……”
好麻煩。
雖然他很想就此離開,但是眼見著是不成了。
悶著張臉,一邊將雪杖深深杵進雪中,一邊遞出另一根雪杖去讓山本猛虎拉著站起身。
“我說你,說搭把手是手啊!居然用雪杖敷衍也太過……”
山本猛虎話語說一半卡住。
孤爪研磨抬眼,注意他直直盯著後側…偏上?
遲來的,摻雜著興奮、驚訝的尖叫聲劃破空氣。
察覺到這點不同尋常,孤爪研磨緩緩轉過臉去。
一道極速衝刺的身影飛躍而出,長手長腳,灰色發絲幾乎要與周身揚起的雪霧融為一體,
他呼嘯而過、從高高的雪坡騰躍而出,高挑身影迅速壓低、接觸雪地俯衝向前。
孤爪研磨眯起眼,留意到其某些細節。
下坡衝勢未停、甚至還在加速,隱隱有將要失控的傾向。
內心判斷完畢,孤爪研磨正要收回視線。
兀地,尖叫聲聚集、更加嘹亮。
這尖叫聲中,他意識到什麼,眼珠移動、當即捕捉緊隨其-->>